我夢到你。

 

你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還有那個,看著我的神韻,都和過去相差無幾,只是你的臉上有一層過去沒有的憂鬱。你還是騎著那一台摩托車,曾經載著我飛馳的那一台車,你招招手要我過去,然後對我說,「我載你回家」。這個場景和感覺實在太熟悉,我拒絕你,但你堅持。

以前,我就常常抝不過你的堅持,每每下定決心卻又心軟。這次也是。

我跨上你的摩托車,手卻不知該往哪裡擺,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環抱著你了。該怎麼辦呢?我試圖在小小的車椅墊上,與你保持最安全的距離。車速飛快,你發現我的猶豫,你只說「抓好」,有那麼一瞬間,我以為你會像那次那樣,握起我的手,環著你的腰;這次,你並沒有這麼做。

有一點點失落,在我的心底無止境的,像墨汁滴在宣紙上那般,散開,散開。

為了抵抗風的呼呼聲,我們靠近並且大聲的交談。我們靠的很近很近,但仍然維持安全距離的底線,在心底,我們都知道,有一個無形的東西,是不能打破的,一旦破碎,我們都會失去理智。

我彷彿,可以理解你的心痛,這幾年沒見,我卻好像還是很了解你。

很多話,你不用說,我都明白。有些話,太赤裸,只會徒增傷心。

你感謝我了解你。這一刻,我突然有一種,過去沒有過,與你這麼有默契的時刻。

我看著你的眼睛,時間好像在身邊流轉,過去現在未來

然後,

我睜開眼睛。

很清醒,太真實的一個夢。我以為我很久很久不再去想到你,可是卻又在一個夢境裡遇到你。是不是,我根本上就一直想在遇見你?是不是,我還想挽回一些什麼,例如友誼?是不是,我自以為,在這麼多年以後,還是只有我可以理解在你生命中的那些痛?

我不知道,這個夢太清楚,喚起我對你的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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